口鬲

行路难,不在水,不在山,只在人情反覆间。

忘了报四级……我佛慈悲🌚

[安雷/ABO]恋爱学概论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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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有小改,其实就是开头那一段删了,因为从来没有大纲(……),没想到学pa部分会写那么多,第一段就显得有点多余orz

几天没写不知道和之前的对照起来文风会不会有点违和

*ooc   对了,关于ABO有私设,顺便母胎文科生,医学上有什么常识性错误大家看个乐呵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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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狮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

他伸手摸索到放在枕头底的钥匙,插进床头柜的钥匙孔里,拉开抽屉后找到抑制剂,手法熟练地顺着静脉注射进去。

源头不再散发信息素,片刻之后,宿舍里的葡萄汽水的甜味消解大半。

倒不是非执着于隐瞒自己是Omega的事实,只是分化以后从来是以Alpha作为第二性别示人,现在突然告诉别人自己其实是个被众人视为弱势群体的Omega,先不说别人是不是能接受得来,这种身份的转化也会平添不少麻烦。

十五分钟之后,房间里的信息素差不多消失了,门口传来柔和的敲门声。

“嗯……”雷狮已经在不久前刚刚把宿舍门锁打开,任由宿舍门虚掩着。

安迷修放轻脚步环顾四望,在门口所对的窗的右边的床上,看见一个颀长的身影,雷狮背对着他,一床深蓝的薄薄的被单随意搭在身上,宽松的T恤的尾端稍稍向上卷起,露出几寸白皙的腰背。

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无怪乎会突然发烧了。

安迷修脱下鞋子轻轻放下,踏上了两节上去上铺的梯子,替他把被子掖好盖严实了。雷狮似乎在半睡半醒间有些迷糊,往角落挪了挪,下意识去挣脱开有些陌生的亲密。安迷修又顺势将手掌放到雷狮额上试试温度,雷狮感到一阵清爽的凉意,不属于他的领地的,于是惊醒了过来。

“抱歉。”安迷修没想到他的潜意识里会戒备警惕到这种程度。

是低烧。安迷修在他床下的桌面上找到了热水壶,热水壶上的灰尘证明它已经许久没被使用,安迷修只能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保温杯,往杯盖上倒了些温水。

“喝点热水吧,你平时都不用热水壶的吗?”

“谢谢。”便默认了安迷修的问题,他坐起来从安迷修的手中接过杯盖,将水一饮而尽,温水滑过舌苔和喉咙,雷狮感到清醒了些。

安迷修接过杯盖,看了一下杯盖上刚刚被雷狮的唇碰过的地方,视线又赶紧离开,有些局促地将杯盖盖回原处,像掩饰刚才内心的波动似的添了一句:“记得多喝热水。”

他感觉全身上下的汗腺都在喧叫,在发热,几乎要燃烧起来,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这么快就被传染了。

 

“去校医院吧?”

“可以。”雷狮也没拒绝,反正早些恢复也是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他背着身子下床,离地面还剩下一阶的时候索性跳了下来,大概是因为发烧有些脱力,在地面上晃了晃,有点站不稳,借着安迷修伸过来的手掌站住了。

安迷修有些担心地深深看了他一眼,背过身子微微向前弓着,双臂向后伸,示意让雷狮趴上来,自己好背着。

雷狮默默翻了一个白眼,推了推安迷修的肩膀:“我还没这么弱好吗?”

 

于是他们出发去往校医院了,在安迷修的胁迫之下,雷狮不得不穿上一件长袖卫衣,雷狮把手插在口袋里走在前面,安迷修跟着,二人一前一后,倒一点不像是去校医院看病的。

安迷修看着前面融进了清爽的秋阳里瘦高细长的身影,突然涌起一股冲动,他想走上前去抱住雷狮,占有他。

但是他退缩回了自己的巢穴里,细细品来他和雷狮的关系理应说是淡如水也不过分,两叶扁舟在茫茫大海上相遇,打个招呼,仅此而已,而他们始终不会是一路人,雷狮会坐着他的小舟,然后小舟变成了海盗船,踏浪而去,留给他一个背影。于是乎现在这个想法的冒出诡异得可怕,似乎因为他不小心动了念,随时会让众神发现,于是雷狮便将变成愤怒的宙斯所降下的一道万丈雷霆,将他坠入燃烧着烈火的地狱之中,万劫不复。

 

在医院陪着雷狮挂点滴的时候,二人每人拿着手机专注低着头,安静无言。不过帅哥是少见的,尤其是两大稀缺资源同时出现在一起时,吸引了医院里不少人的目光。

安迷修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空气扰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医院里分外清晰。

是一条短信,安迷修点开阅读完充斥着感谢字眼的文字时,露出了宽慰的笑容。

目睹这一动静的雷狮佯装漫不经心地说道:“小女朋友发短信了?赶紧回去,可没多少女生这么傻来追你——”

安迷修摇头,侧过来直视雷狮,笑道:“当然不是,说起来我要向你道歉,今天早上班里的一个女生家里突发意外,我回去帮她处理了,刚刚发信息告诉我一切都办妥了,不过这个女生之前向我表白过,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才不会伤她的心。”说罢安迷修挠了挠头露出苦恼的神色。

“伤心是她自己的问题,安迷修,你就是太懦弱了,坚持所谓的骑士道,毫无意义——”

安迷修难得没有跟雷狮在这方面辩驳,他只是透过面前的玻璃窗看向远方,不置可否。

雷狮也跟着往出去外面的天空,心猿意马,仿佛看见他心里的精灵在云端跳舞。

心里有一个声音呼之欲出。

 

因为长期无时无刻地需要抑制自己的信息素,普通的抑制剂对雷狮来说都渐渐失去了效用,雷狮不得不在医院开额外的强力抑制剂使用,而写着长长的注意事项的说明书早已不见了踪影。

由于发烧,雷狮不得不在非发情期注入抑制剂,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做,被强行压抑住的信息素有些失调紊乱。

雷狮在清早就被全身的灼热给烫醒了,却又突然如坠冰窟感到一阵寒意,冷热两股势力在他体内搏斗。身体似乎格外敏感,仿佛连暴露在空气里的肌肤也在接受着空气的蹂躏,全身细胞在激烈躁动,下身开始涨痛,像是渴求着难以启齿的事物。

这种状况有些熟悉,但是是许久没有发生过的了,他没想到现在竟然会再次遇到这样的意外。

舍友们起床洗漱收拾东西的声音敲击着他的耳骨,他用力咬着自己的手背,努力抑制住自己越发急促的喘息,用被单裹住全身,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该死。

他发情期提前了。



@LCCC  @Moon&Rime  向老师们疯狂表白!《傳説終焉》到啦!!!
第一次做repo真的超级紧张呜呜
其实也是第一次用滤镜
下午快递信息就发过来了可是晚上才回到宿舍😂
感谢老师们带来这么好的故事呀
不论图文都是可以pr一万年的那种好!!!
因为桌子太乱了所以直接在床上小桌子开小灯拍的,本来美貌值满分被我强行拍出了色差😂

[安雷]大概是一篇奇形怪状的学pa (上)

*宿管安×高三雷     取名废所以没有题目

毫无准备然后这两天又爆课还要赶DDL……所以……就只有(上)强行生贺了,我尽力了……

不论如何赶在尾巴厚着脸皮说一句——

雷总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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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的师傅退休后当了凹凸高中男生宿舍的宿管,而和对面女生宿舍的宿管阿姨看对了眼,可惜隔着一条宽阔的校道牵牛织女遥相望,眉来眼去暗送秋波根本就不现实看不清,在学校不允许早恋的校规面前总不好你侬我侬放闪,政教处主任在宿舍大门口一站,打着手电筒,没照到几个少年少女依依不舍,得,把人老头老太太照出来了,当着这么多祖国花朵的面卿卿我我影响还能不能好。在学校再三劝告之下,二人只能捧着手机发微信上言加餐食下言长相忆,最后还是忍受不了相思病,抱着决不向黑恶势力屈服的意志,俩人以度蜜月为理由向学校请了一个月的假。

 

他俩倒是美滋滋共度夕阳红去了,男生宿舍里本来宿管人手就不太够,现在还走一个主力,上哪这么快招一个人去,老人家大笔一挥把安迷修的名字填了上去这就算卖了安迷修。安迷修愣了一愣也就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莫名其妙安排,他是大三学生,正进行着考研的复习工作,反正在学校也没什么课,在哪复习不是复习,在高中宿舍还省了起早贪黑去图书馆抢座位的工夫。

 

一切似乎都是最好的安排,可是唯一也是最严重的问题就在于师傅忘记和安迷修提起雷狮这个人了。

 

雷狮何许人也?凹凸高中的风云人物,打架劈友不在话下,走路带风鼻孔看人自带《乱世巨星》BGM。行事风格简单概括一下就是照着校规反着来就对了,哦,除了早恋,明明外型学习运动都在顶尖又不算是个乖乖仔好学生,却来者不受拒绝了一干女生的表白,导致最后校园里渐渐流传起了雷狮其实是个Gay的传闻,当然没人有这个胆子敢当面向雷狮求证,雷狮才懒得理这种流言。

 

而这么一个刺儿头为啥能在学校为所欲为,有一部分原因便是他是高三冲刺班里的尖尖,竞赛国奖拿到手软,省内市内统考名列前茅,众多老师也对他的高考寄予了厚望,凹凸高中作为一所成立不久的私立高中,正需要攒名气吸引家长,打败公立中学的学霸给学校出个风头少不得他。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他老爸是校长,虽然这件事雷狮和雷校长都从来没在明面上提过,但是大家心知肚明,平日里对雷狮骂则骂矣,决不敢有什么实质性的举动不要命地撞上枪口。

 

安迷修就是第一个不要命的,平日里其他宿管也和老师们一个样,对包括雷狮在内的整个403宿舍进行口头上形式主义的批评,真要登扣分单的时候,还是抱着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的态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成了不成文的规则,而安迷修在短短三天内的宿管工作就足以让他载入凹凸中学的史册。

 

夏天正午的太阳直接瞄准人的头顶,毒辣得很,离中午放学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高中生们吃饱饭后三五成群从饭堂里出来,雷狮并不在这些人群中间,他忙着呢,打完球一身臭汗跑回开着空调的宿舍,把篮球往床底一扔就瘫在床上躺尸,汗涔涔的发尾将枕头濡湿,晕开了几点水渍。他对床的嘉德罗斯正从柜子里抱出一堆袜子放进盆子里,仿佛肉眼可见袜子堆上煤灰色或屎黄色的臭气特效。

 

“嘉德罗斯,过来帮你雷爸爸洗个头。”

“好啊把你狗头放进来。”说着嘉德罗斯还把装满袜子的盆子递到雷狮面前,雷狮赶紧皱紧眉头,捏着鼻子故作夸张咳嗽几声。

“咳……咳……我告你谋杀同学……”

嘉德罗斯懒得理他,径直走向厕所准备洗袜子,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哦,建议你去看看扣分单,”还向雷狮挑了挑眉,“非常精彩。”

案台确实放着一张纸,雷狮估摸着又是哪个宿管大叔突然心情不好把他们宿舍分给扣了,扣就扣呗,他懒得管,反正这张扣分单最后也是沦为纸飞机。

 

他休息了几分钟后起身去洗头,路过案台的时候睨了一眼,豁,宿舍总扣分上的数字“16”赫然在目,而这军功章里有他雷狮的一半,雷狮的个人扣分那一栏鲜明的阿拉伯数字“8”在上下一堆1234的数字里更加突出,嘉德罗斯诚不欺我。

不过雷狮才懒得管这档子事,他预备在下午上学之前去宿管那里理论理论,恩威并施威逼为主,把这事简单解决了。

 

他脱了上衣,把水龙头开关扭开,水开到最大,让水往脑袋上打,浇个透心凉。然后顶着一头白色泡沫,低着头看放在阳台上的芦荟发呆,这芦荟叶子有两片都枯了一半,该叫格瑞剪剪了。突然有雨点子落在头顶泛起一片凉意,嘿,嘉德罗斯挂上去的袜子还滴水,也不知道这个水带不带味儿的。

 

当雷狮对着一盆植物思考人生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的时候,肩膀突然被拍了拍,猝不及防吓得他整个身子抖了一抖,又惊又气地抬起头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玩这种无聊的恶作剧。

然后一对绿琥珀的撞进了他的视野中,那种绿色比刚刚他盯着的芦荟要深沉得多,又比祖母绿要浅上一些。

这个人长得很好看,是干干净净的,能将阳光照进每一个角落那种带着满被子的烤螨虫味的好看。这是雷狮的第一认知。

 

“同学你好,请问雷狮同学回来了吗?”

“我就是。”

“哦——”安迷修心下了然,一切尽在预料之中,眼前这个细皮嫩肉丰神俊朗器宇轩昂顾盼生辉玉树临风清新俊……扯远了,眼前这个细皮嫩肉放荡不羁一看就不是什么乖学生的果然就是扣了八分的雷狮,“是这样的,你们宿舍,尤其是你,雷狮同学,扣了八分,希望你尽快打扫好厕所去我这里消分。”

“凭什么只有我扣八分?!”

“因为你们宿舍的值日表上写着今天是你打扫卫生,这八分有六分是扣的卫生分的。”

雷狮挠着头上的泡沫努力在记忆中搜寻,想起是有这么一张不知道被他们宿舍遗忘了多久的表格。

雷狮道:“我不搞卫生的话又怎样?”

“会破坏宿舍规则给整个男生宿舍带来不好的影响。”

“哦。”

“学校会对扣满十五分的同学强制要求搬离宿舍,走读一个月。”

他想象了一下每天回家就得面对他老爸和大哥脸色的情形,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决定向现实妥协。

 

于是403宿舍就出现了这么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场景,被拍下来绝对可以上校园头条——

雷狮捂着鼻子,崭新的拖把还湿哒哒滴着水,雷狮拿着拖把往厕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拖地。

收获宿舍其他人名为同情实为嘲笑的目光。

全403唯一的良心——格瑞,好心地,给他递了一包消毒粉。

哦。塑料宿舍情了解一下。

 

到下午一点过十几分的时候安迷修走过来检查,他环顾了一下厕所,虽说并不能称得上是十分洁净但好歹也是到了能看的程度,他满意地在扣分表上打了个勾。

安迷修拍了拍正在擦洗手台的雷狮,雷狮回过头来,一脸不爽。

“已经打扫得很干净了,雷狮同学,让你们宿舍的同学记得每天打扫卫生哦。”

雷狮臭着脸地洗了个手,直接无视他走回房间里继续躺尸。

他埋在被子里眼前一片漆黑,听见背后传来安迷修的声音——

“中午是不是没吃饭?这样对胃不好,就算高三学习紧张也得顾好身体,我打了饭,放你桌上咯。”

 

雷狮听见轻轻的关门声,过了一会,确认安迷修走远后起身看了一眼桌面,确实放着一盒饭,饭还是热乎的,透过透明的饭盒盖看见饭堂的凉瓜滑蛋和肉饼。


[安雷/ABO]恋爱学概论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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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想起这篇是ABO了……  安A雷O

*ooc   继续狗血一下下……其实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不能接受这个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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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看着这一幕,怔在原地,全身细胞都无所适从。

青春期的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场景,他也曾无数次幻想自己将来的终身伴侣会是一个如何优雅的女性,骑士单膝跪地,在树下虔诚地亲吻公主的手,婚礼中有许多人送来祝福,白色的鸽子扑棱着翅膀,落在教堂前的广场上,他们手挽着手,走到白头。

天不遂人愿,他的异性缘总是出奇的差,他百思不得其解也为此苦恼。可终于有一个女孩子低着头卑微地向他表露心迹时,他的内心却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喜悦。

心像是被什么占满了,装不下别的事物,动不了心。

但是他现在不知道该作何回复。

女生是安迷修的同班同学,辅导员曾联系过安迷修,悄悄和他说了些女生的基本情况。女生是在单亲家庭的环境下长大的,父亲对她很坏,常常是摔打责骂,又在小学的时候曾被全班孤立过冷暴力对待过,形成了自闭的性格,因此也没有很好地处理宿舍关系。

辅导员希望身为班长的安迷修能够去开导一下她。安迷修也确实开始格外注意这个女生,试着去关心她,给她一点温暖。

或许是寒夜中的温暖太过珍贵,让人依赖,像除夕夜里小女孩点燃一根又一根火柴,在火柴里幻想出美好的世界,又不舍得让最后一把火柴熄灭。女生喜欢上了安迷修,好不容易在鼓起全身上下不多的勇气向他表白,绞着手指低头看着鞋尖,全身都在颤抖。

婉拒女孩的话语难以启齿,他不知如何拒绝,才不会伤害到这颗敏感又自卑的心。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夜幕已经降临了,星子在浩渺的天穹中闪烁,让他不知怎么想起雷狮头巾上的那颗星星。

“呃……”他的嗓子里终于发出一丝声音打破可怕的宁静,“对不起我觉得,或许,或许,我们还不够了解彼此,我不想辜负美丽的小姐,我们还是……还是当朋友比较好。”

他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当断不断,还给对方留下不必要的希望,没有比这更加糟糕的回复了,但是他却找不到其他解决办法,他实在不擅长处理这种事。

 

而这件事好像是这么翻篇了,安迷修依旧每天喊雷狮上课,一块吃饭,偶尔雷狮会趁着安迷修认真看着黑板听课的时候一脸坏笑往他的笔记本上画只王八。

只是偶然间雷狮撞见安迷修和那个女生走在路上的时候,会莫名心烦把头巾解了又绑,绑了又解,而安迷修也意乱得忘记了女生正在聊的话题,恍惚一阵,又慌忙向女生道歉。

“哟,我们安大帅哥终于脱单了,是不是该请我们兄弟几个搓一顿?”好事的舍友凑到安迷修旁边,笑得不怀好意,轻轻撞了撞安迷修的肩膀,打趣道。

安迷修正在洗袜子,沾满白色泡沫的双手停住,一脸无奈:“我说了多少次了真没脱单,真是朋友,你们别闹。”

收获了舍友们的一片嘘声。

 

音乐社团的演出非常成功,社团里的每一个同学都欢呼雀跃,有人喊着要去轰趴刷夜,这一建议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反正第二天是星期天,没有课,不需要早起。

雷狮因为先前一个专业课老师请了一次假,把课改到周日上午,虽然明天有课,他倒也无所谓,跟着全乐队的人一起疯。

他们在酒吧灌到深夜,桌面上的扑克牌洗了又乱,乱了又洗,在伴着醉人的乐声,在酒吧的人潮涌动中,一个Alpha男生向暗恋许久的Omega女生表白,引爆了夜晚的气氛,众人疯了似的尖叫欢呼。

最后散场的时候许多人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少数清醒的人扶着其他人去酒店开房休息,本着男女有别AO有别的原则,分开不同的房间睡了。

雷狮没跟着一同休息,他睡不着。

他走到了楼下,酒店门口是一条江,对岸商业街的霓虹灯不停闪烁,倒映在水中渲染成五彩斑斓的抽象画,而这个时间段已经没什么人了,雷狮所在的江岸只有昏黄的路灯还在亮着,偶尔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经过。

凉风灌进他的外套,把附着在身上的酒精气息带走,他本来醉得有点迷糊,此刻也清醒了几分。

四肢百骸被秋天的凉意浸染,但仍旧有一团火焰在他胸腔里燃烧,在发热,灼得生疼,他对着江面歇斯底里——

“安迷修,我可去你妈的——”

像要把满身的不满尽数发泄出来,他听见他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声响在安静的夜晚格外的大。

他突然很想见安迷修。

鬼使神差地,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安迷修,回应只有冰冷的女声重复着“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次日晨光熹微之际,雷狮回宿舍睡了个囫囵觉。

Omega在发情期的前几天身体免疫力会下降一些,再加上他昨晚毫不顾忌折腾自己,身体有些熬不住。

这个觉睡得昏昏沉沉,把昨晚的疲惫一次性爆发出来,他感觉全身上下在灼烧,头痛欲裂,全身乏力。

他发烧了。

 

安迷修醒来的时候看见手机显示一条未接来电,是雷狮凌晨三点打来的。他晚上会把手机调成静音,自然不会听见。

他想起雷狮今早要补课,想打个电话喊醒他。最后一个数字还没按下,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那个女生的。

接通电话后,听见女生泣不成声的话语。

他忙问女生发生了什么,女生以近乎哀求的语调求他帮忙,她的母亲出了意外,抑郁症,在家自杀,若不是邻居发现及时送往医院后果不堪设想。

安迷修的原则使他不可能对这件事置之不理,他陪同女生赶到医院,安置好病人,帮忙处理好所有事项之后,好言安慰女生几句。

他看了看时间,这个时候雷狮应该下课了,他想起早上一时情急忘记知会一声,于是打个电话过去道歉,顺便问问他昨天深夜打来电话的原因。

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电话才终于被接通。

“喂?”雷狮应声。

对面的声音沙哑又虚弱,一点都不像雷狮平时的样子,而这个短短的音节,将安迷修编织的一大堆话语砸个粉碎。

“你生病了吗?”

“没有。”病人有些任性地置气,再加之现在他无力控制信息素的收敛,舍友都是Beta不会感知,而身为Alpha的安迷修绝不会这么迟钝,他担心这个问题。

“我听得出来。”

“真没有。”

“你在宿舍吗?我来找你。”

[安雷/ABO]恋爱学概论 04

01  02  03

这个校园pa的回忆总算是写了一大半了(。) 日常短小

清明假最后一天失去梦想    *ooc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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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晃晃悠悠举起来,这倒令老教授吃了一惊,和蔼可亲的眯眯眼瞬间睁大了几分,老师甚至方才见到雷狮觉得陌生,把他当作外系的同学来着。

“哦哟,雷狮同学来了,不错不错。”

只可惜老师对于浪子回头的欣慰感终究是错付了——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抑扬顿挫讲的起劲,可谓老当益壮。而好不容易来上一次课的雷狮同学在下边的状态从翘着二郎腿转着笔有一搭没一搭地听,到小鸡啄米昏昏沉沉,再到最后直接趴在了桌子上沉寐,对老师的一片苦心一点不领情。

最后雷狮是怎么醒的呢?他不是被下课铃吵醒的,也没有被老师点名拍醒这么戏剧化。前胸贴后背的感觉委实不好受,睡得昏昏沉沉没有知觉,但是胃部搅动空气的不适感越来越明显,直到弄醒了雷狮——他被饿醒了。

他放肆地伸了个懒腰,也不管这在课堂上多么显眼,回头看了看挂在教室后方的表,十一点三十八,离下课还有两分钟,于是他手法娴熟地把桌子上的文具书本收拾放进书包,准备跑路去饭堂。

他把头伸过去看安迷修摊在桌子上的笔记本,文字满满当当铺了一页,黑红蓝三种颜色安排得井然有序,字很工整却不乏笔风,赏心悦目宛若一件艺术品。

他把胳膊肘搭在桌面,用手撑着脑袋,打趣地对着坐姿乖巧认真听课的好学生安迷修吹了声口哨:“诶?这么认真?你不是去年听过么?”

安迷修的目光并没有偏离黑板,稍稍把头往雷狮这边凑近了一点,唇音说道:“温故,而知新。”

“哧,”雷狮被他一本正经的态度逗乐了,一边点头一边比了个OK的手势,“嗯,温故而知新。”

下课铃声响了,雷狮抄起书包搭在肩上,站起身走到过道上,食指和中指夹着他新办的校园卡扬了扬,另一只手敲安迷修的桌子:“走吗,去吃饭,这顿我的。”

也没管安迷修同不同意,径直走了出去,两条又长又白的小腿在安迷修眼前晃啊晃。

“喂——恶党你等等!”

刚坐下来吃饭时还总是冷场,安迷修受不了这种凝固的空气,觉得有些尴尬,开始竭力找话题,像什么“今天天气不错”什么“第二教学楼闹鬼”这些拙劣的话题被他一个一个抛出,而雷狮并没有接的兴趣,只是随意“嗯”几句或者索性不回答。

他们座位周围悬挂一台电视,里边播的是对一支当红乐队的访谈节目,电视隔得远,字看不清,饭堂的嘈杂又盖过了电视声,其实节目里发生了什么也看不清楚,但安迷修看得聚精会神。

雷狮发现安迷修不说话了,也跟着好奇地扭过头去看看电视。

雷狮问:“你也喜欢他们?”

“啊?是啊。”

话匣子被密钥打开,雷狮回了魂活过来似的,开始和安迷修聊起了这支乐队,言语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兴奋。讲着讲着话题偏移到别处,他向安迷修眉飞色舞地聊关于他所喜爱的一切,乐队,篮球,海盗,还有他对许多数学家的一些看法以及在数学这门学科上一些颇为独到的见解。幸好安迷修对这些都略有了解,不会冷场,聊得很远很远,最后偏离最初的主题十万八千里都不止。

安迷修觉得这时的雷狮亮了起来,像打翻落在画纸上的未干的水彩,色彩斑斓鲜艳,迸发着喷薄而出的张力。这让安迷修对雷狮先前的刻板印象有所改变,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这个标签被撕掉,慢慢绘画出一个全新的张扬的耀眼的青年,一点一点照亮他的生命。

秋风萧瑟,草木摇落,北半球夏长冬短,但夏天终究是要过去的。而安迷修和雷狮建立起来的饭友关系却不如一开始想象的短暂,安迷修还是每天给他带早餐喊他醒来,若是第二天有八点的早课,在前一天晚上安迷修就会发微信提醒他早点睡,也不管雷狮听不听,他还是持之以恒地发,弄得好像安迷修对雷狮的课表比雷狮自己还熟悉似的,虽然事实也是如此。如果那天刚好安迷修也有课或者有工作的话,就在管院大楼门口分道扬镳,若没有,就跟着雷狮一道去听。然后二人一同去食堂吃饭。

连粗线条的佩利都跟在雷狮后头问:“老大老大,你什么时候和那个安迷修关系这么好的?”

“嗯?我和他关系好吗?我怎么不觉得?”雷狮耸肩。

夜色来得有些早,天穹从顶端的蔚蓝往下慢慢渐变成浅红,擦上深色水墨变成酒红色,又渐渐变成蓝灰,最后被红墙绿瓦的古老建筑物还有校道上开始变得有些光秃的树枝笼成一隅小小的方圆。

雷狮背着吉他踱步走去活动中心,他参加的音乐社团要准备一个晚会演出,需要他去排练演出。

他看到不远处的树下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温柔的晚风拂过棕色的头发,也拂过那个人蓝绿的眼睛。他面前站着一个小女生,发夹精致地将长发别到一边,纤细的身体被雪白的长裙包裹,裙裾微微随风扬起,女生低着头,怯生生的,将一个信封递给安迷修。

雷狮想看清安迷修的眼睛里有什么,但是隔太远了,他看不清。

不对——这不关他雷狮的事的,大概是跟安迷修接触多了也变得婆婆妈妈爱管闲事了?头痛头痛。

切开的柠檬是酸涩的,溢出的汁水不会有人想再尝第二口。

他转身,抄另一条道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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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许我狗血一下(小声)

[安雷/ABO]恋爱学概论 03

01   02

*ooc属于我   安A雷O

雷狮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通宵打完电游,雷狮才睡下不久,和舍友完美地错开了生物钟,全宿舍的人已经出门去上课了,刚好剩他一个落得清净正好补觉。

但是敲门的噪音砸击他的耳膜,在他的脑子形成回音,将他的清觉强行打断,雷狮睁开眼,摸到床沿的手机,睡眼惺忪瞥见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九点三十五,离他爬上床睡觉四小时不到。

雷狮索性不理敲门声,将枕头一卷盖在脑袋上当只鸵鸟继续他的美梦。

在他朦朦胧胧快要再次进入梦乡时,声音巨大节奏清晰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将他从云端猛地扯回地面,突如其来的剧烈的失重感让他的心脏都快从胸腔里蹦出来。

这下他倒是彻底清醒了。

“干。”

他不耐烦地拿出手机,看了眼上面的一串数字,雷狮向来没有存通讯录的习惯,常常是直接看手机显示的电话号码来判断来电人是谁。但现在这个号码他并不认识。

“喂。”

“雷狮,你在宿舍吗?”

“……你谁”声音里带着分明的起床气,彰显着说话人的不悦。

安迷修突然被噎住,才想起自己和雷狮几次莫名其妙的打交道都没有正式认识:“我叫安迷修,就是上次捡到你校卡的同学。”

雷狮反应了几秒,在自己的记忆中检索这么一号人物,才想起那个在微信上被他嘲过的老古板,心中的怒气被突然萌发的戏谑打消了大半,语调拉长:“喔——是你啊?”

“你开下门,我在门口。”

“怎么?还不死心想来教育教育我?”

“你先开门。”

安迷修昨天登录学工办的账号时迟迟不见回复,估摸着雷狮大概是无视了这条消息,而他大概也绝不会轻易听劝。

他是对大一的一个天才略有耳闻,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在学生资料里找到雷狮,才知道那个天才就是雷狮。

他在电脑的文件资料里找到了宿舍分配一览表,找到了雷狮的宿舍和手机号,决定亲自去宿舍拉人。

他想着,于是就这么做了。

雷狮打开了宿舍门,宿舍外的安迷修衣着整洁白衬衣纽扣扣到最上边一颗,站姿笔直堪比小白杨,就差在胸前系上一条红领巾,而雷狮衣冠不整因为刚睡醒几撮头发还不安分地上翘,单脚支撑倚着门框缓缓打了一个哈欠,不明所以看着安迷修。

“走吧,去上课,早餐帮你打好了,跑快点不会迟到。”说着还把右手提的透明塑料袋拿起来在雷狮眼前晃了晃,一个袋子里装了白花花的奶油面包,另一个袋子里放着一个装着豆浆的纸杯。

“???”雷狮不是没遇到过在路上堵他送礼物递情书的小女生,虽然也偶尔会遇到几个男性Omega表白,但是眼前这个和他有过两次不愉快的对话的男性Alpha显然不会属于这一类,这种奇奇怪怪的桥段套在安迷修身上让他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旷课很多次了,再这样下去会被直接退学处理,”安迷修叹了口气,“你很聪明,好好读下去以后肯定会有光明的前途,老师们都不希望你退学。”

“退就退吧,我无所谓,”雷狮目光黯淡下来,垂下眼睑,睫毛投下一片小小的阴翳,沉默了片刻,声音下意识地放轻了下来,“这本来也不是我想要的。”

安迷修没有听轻最后分贝降下来的最后一句话,他有点生气,气这个人明明有超乎常人的头脑却不好好珍惜,宁可自毁前程也要自甘堕落于不受束缚的醉生梦死中。

脑子一热,他用空出来的左手拽住雷狮的手就要往外走,这种不征求别人意见的举动显然违背了他一贯信仰的骑士道精神,但是他还是任由自己的冲动表露出来。雷狮的手有点凉,那种凉意像是仲夏夜里的小雨。

雷狮本能地用力将手抽出,挣脱开来。

“抱歉,”安迷修自知失礼,“但是,请你考虑清楚,这……”

“我还没刷牙呢。”

雷狮本意是想拒绝安迷修然后大门一关安心高卧的,但是他突然觉得这个人多管闲事得相当有意思,逗起了他的好奇心和恶趣味,于是改口答应了下来。

随后他十分钟迅速刷牙洗脸捯饬好自己,大白T,花花绿绿的宽松大裤衩,再蹬一双人字拖就跟着安迷修出门了。饶是安迷修也忍不住暗自吐槽雷狮这身毫不走心的行头,真是有颜任性。

他们一路快步走到教室门口,雷狮正准备进去,看见安迷修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再见?”雷狮一边咬着豆浆的吸管,扭过头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冲他挥了挥手。

“呃……今天上午刚好没课,反正无事可做,跟你一起去听一节。”安迷修没有把其实他担心他一离开雷狮立马走人继续他的逃课生涯的真实想法说出来。

雷狮挑眉,一副了然的样子,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安迷修的想法,懒得说破。

像往一潭净水中投进一块石子,泛起一圈圈的涟漪,安迷修和雷狮的到来立刻在教室里引起一阵骚动,一来大家惊讶于雷狮竟然也会来听课,二来管院两大帅哥其中一个还是大二的学长突然出现在了课室,着实让人小激动一把,吸引来不少女生闪烁的目光。

但这阵骚动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安静下来了,六十多岁的老教授缓缓走到讲台前,扶了扶啤酒瓶底似的圆框眼睛,拿着一张花名册环视了一眼教室。

“今天还有外系的同学来听课?”老教授的目光定在了安迷修和雷狮坐着的角落,露出欣慰的笑容,“这种好学的精神相当不错。”

清了清嗓子,老教授继续说:“上课前老规矩,先点名。”

A大的课堂上说是要求签到考勤,事实上绝大部分老师都无视这条规矩,而管院真正不怕麻烦每节课必对着花名册一个一个点下来的老师也只有这位老教授,雷狮的旷课记录都是拜他所赐。

一个一个名字念了下去,念完倒数第二个,雷狮的名字才被念出。

“雷狮。”老教授一边念着,拿起签字笔正准备往签到表雷狮那一栏打上茬。

“到——”声线慵懒的回应才从角落里悠悠传出。

[安雷/ABO]恋爱学概论 02

01   *ooc属于我

 比赛双方胶着不下,记分牌上的数字交替翻动,相互反超,两边在观众席上的粉丝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剑拔弩张互不相让,整个体育馆弥漫着紧张而热烈的气息。

双方都是非常纯粹的进攻型队伍,硬碰硬的相撞,身影交错间火花迸射光芒四溅。

与球场的快节奏形成对应的是秒表滴答滴答走得缓慢,终于比赛时间将尽,全场站起来形成人浪,一同呐喊十下倒数——

“十,九,八……”

嘉德罗斯个子不高却有惊人的爆发力,一个闪身晃过了佩利的抢断,迅速转身跑到篮筐底下,一跃而起,却突然看见眼前出现一堵墙——雷狮随他一同跳起,手臂一伸拦住球的去路,嘉德罗斯见势不妙,自知这个情况难以硬上,索性背水一战,不惜重心失衡跌倒而将球传给了三分线外的蒙特祖玛。

随着裁判吹响哨子,观众席几乎能掀翻体育馆棚顶的喊“一”的尖叫声,一个漂亮的抛物线从远处画出,正中篮筐,一个完美的空心球结束了这场战斗。

记分牌翻了翻,嘉德罗斯的队伍以一分的优势险胜。

雷狮什么话也没说,默默脱下湿透的上衣大步走到球场边缘坐下喘气稍作休息,顺手拿起旁边一瓶还是满的矿泉水大口灌进嘴里,喝了一半之后索性将剩下的水往头顶倒,凉水顺着头发落到他的上身,而这点凉意对于缓解刚刚整场跑动血脉喷张的运动员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他倒完矿泉水里的水,右手将塑料瓶捏成扁状,轻轻一投,瓶子“哐当”一声落在了几米开外的垃圾桶里。

……安迷修感到心很累。

他在球场旁边处理关于这次篮球赛活动的安排,说得口干舌燥,刚刚打开一瓶水抿了一小口润喉,比赛就结束了,他不得不放下水瓶跑到总台去交统计表,未料得这么一会离开的工夫水瓶就易主了,还惨遭非人性的摧残。

而且,你倒是将瓶子投进可回收的那一栏啊。

不过安迷修还不至于白目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找雷狮理论,一来他还有一堆事急着要处理,二来他也感受得到输球之后雷狮附近的低气压,现在跑过去说这些好像他安迷修在看笑话似的。况且,经过赛前的小矛盾,他知道对方明显是个不讲道理的恶党,急在这一时去传播他的道义也没什么用。

他从门口的一箱水里抽出一瓶,走到雷狮跟前。

“喏。”安迷修将水递了过去。

雷狮将头偏向一边,接过水,不再理安迷修,甚至没抬头看他一眼。

安迷修习惯性的热心突然被冰住,一时有些不愉快,不过他应该料到这个结果的,叹了口气,无奈摇头,便又去忙学生会的事去了。

安迷修觉得自己真是撞邪了才会和这么一尊魔神产生交集。

在所有队伍的比赛结束后安迷修和其他一干学生会成员留下来清场,收拾比赛用品的时候安迷修注意到桌子旁边的地上有一张什么东西。

他捡起来,发现是一张校园卡,校卡一寸照上的人穿着不起眼的传统中学校服,头上没有印着五角星的头巾束着,黑发软趴趴地垂在额前和两鬓,但这个乖巧的造型丝毫束缚不住少年与生俱来的张力和狂傲,反而使得他如画眉目间的落拓不羁越发耀眼。

安迷修思考片刻怎么找到校卡的主人,于是他看了看照片旁边的详细信息,他有些惊讶的是雷狮的专业一栏竟然写的是工商管理——雷狮是他的直系学弟,比他小一届。

他打开微信翻到系里的微信群,在群成员里找到了雷狮的账号,他点开雷狮的资料看了看,头像是一幅黑白的摄影,照片里有一艘航行在洋面上的海盗船,名字那一栏是简洁的“Ray”三个英文字母,最近的一条朋友圈发在几个月前,配图是一个乐队演唱会门票的票根。

安迷修戳了戳添加到通讯录那一栏。几个小时之后,手机才悠悠传来成功添加好友的回复。

“?”

“你好,雷狮同学,我见到了你落在体育馆的校园卡,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呢?我好把校园卡还你( •̀∀•́ )”安迷修想了想,把末尾的颜文字删去,换成了一个句号。

“不必了,我去补办一张。”

“不是……办卡需要工本费,没这个必要啊。”

“这有什么关系?”安迷修几乎可以脑补出雷狮不屑的语气,他有些愠怒了。

“这可是浪费,是可耻的行为。”

“不好意思八荣八耻您老人家自个儿默写去我不关心。”

……

最后的谈话不了了之,校卡没有回到主人的身边,而是留在了安迷修的抽屉里。

安迷修幼年时父母丧生在了一场交通事故中,他便成了无根飘零的转蓬,父亲的义父可怜这个孩子,将他留在身边带大,幸而安迷修也很懂事,一路顺利成长为一个根正苗红品学兼优的别人家孩子。家庭并不富裕,安迷修选择了勤工俭学,做了几份校内兼职,一来减轻经济压力,二来在校内比较方便,也不至于耽误学习。

他在管理学院申请了学生助理的工作,这天正好轮到他值班,他站在打印机旁正在打印文件。

教务处主任踩着尖细的高跟鞋走进学生办公室,将一张便利贴递到安迷修手中,

“这个同学已经旷课三十多个学时了,你去登录学工办的账号发信息警告一下他,”摇摇头,“这么聪明的一个学生要是退学就太可惜了。”

A大明文规定,凡旷课超过五十个学时的,直接按退学处理。

安迷修礼貌地点头应允。

待老师走后片刻,他终于完成手头上的工作,翻开了手头上折叠的便利贴。

他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静,看着纸上的那个名字,眉头越拧越紧。

[安雷/ABO]恋爱学概论 01

安A雷O

*ooc属于我  *前期学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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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有“A大冰箱”之称的学校图书馆冷气凉得似乎能滴水成冰,明明是蝉起鸣落的盛夏伏天,图书馆里大部分坐在座位上自习的学生却搭着一件厚重的外套来御寒,整个图书馆里响起的只有书页翻飞的沙沙声和敲击键盘的窸窣声。在学校图书馆里做学生兼职的安迷修优哉游哉推着一架小推车,推车上放满了各式各样不同专业的书籍,他从一排书架的前头走到另一排书架的尾端,将车中杂乱各异的书一本一本按编码放好,使它们各归其位。

平时学生借的常用的专业书也就那些,普遍集中在图书馆这一层的中间区域,因此安迷修工作时几乎不会超出这个活动范围。但是这次还的这批书中间夹着一本生僻冷门的书,安迷修看了看书脊上的编码,皱了皱眉,索性暂时放下推车,拿起这本大部头,绕了一大圈,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去找到最里的一排书架,将这本书放好。

尽管他已经尽量降低了放书的声音,但这个角落太安静了,这点细微的声音落下都宛若惊雷。安迷修生怕噪音打扰到在这里自习的学生,不安地左右环顾,准备向受了惊扰的学生道歉。

一般窝在这种偏僻角落的书桌学习的学生是那种清晨抱着一大摞参考书目来肝论文或者是一大摞辅导书来复习考研的,都专注得很。安迷修也就没收到想象中的责怪的目光。

他顺着身前这排书架望向尽头,烫金字的书脊绵延向前,刚好堪堪露出正在自修的人的侧脸。

冷峻的侧影伏在木质的书桌上,白纸翻飞,笔尖飞舞,身前的草稿纸密密麻麻地躺着数学公式,安迷修看不清,但是纸上的龙飞凤舞是显而易见的。黑发紫眸的青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与世隔绝一般,日光灯打在他的侧脸上,本来的锋利似乎被光源羽化,模糊成柔和的线条。

像是晚春的梅雨,淅淅沥沥,点点滴滴。

 

安迷修第二次见到这个人是在学生会举办的篮球赛上。篮球赛不论院系,个人组队。报名的队伍很多,来看比赛的学生也占满了整个观众席,整个体育馆沸反盈天。

而在这么一个聚众场所,再加之进行的是信息素爆棚的体育赛事,控制信息素成为维持安全公共秩序的重要环节。身为学生会干事之一的安迷修正负责给在门口检录的参赛者喷洒抑制信息素的药剂。

“下一个。”

雷狮走到坐在桌前的安迷修面前,将报名表递了过去,拿着报名表的手修长而指节分明,安迷修愣了一愣,抬起头来打量了一下雷狮,薄唇微抿,和下颌骨共同构成锋利的线条,阳光从恒星处丝丝缕缕抽离出来,落在他的眼睫,洒下点点璀璨星辉。只是紫色的眸子中并没有被日光赋予温度,居高临下睥睨万物。

好看是好看的,只是太过凌厉。

他拿起喷雾准备对着面前的Alpha喷洒,却忽然嗅到一阵轻微的香味,从不知名的发端幽幽探出,刺激着安迷修的鼻子,那分明就是Omega的气息。

安迷修皱了皱眉。

倒不是这个比赛歧视Omega,但天生在体能力量方面就处于劣势的Omega来参加的确实不多,少数几个刚才已经经过信息素处理了,理应剩下进场的都是Alpha或者Beta,断不会嗅到这样的气息。

他感到不可置信,认真地对照了一下报名表上的照片,确认是本人无误,第二性别一栏也是白纸黑字填写着Alpha,再说雷狮也确实不像纤弱的Omega。

也许是错觉吧。安迷修猜测。

“要喷快喷,别磨蹭。”雷狮才不管他内心戏有多么丰富,不耐烦地催促着他。

突如其来的怼把安迷修给噎住了,经过“同学你爸爸妈妈没教过你要有礼貌吗”和“对不起我从来没兴趣花太多时间在鶸上”的眼神对视后,无论如何雷狮也总算被喷上抑制喷雾进场了。

雷狮进场热身之时又掀起了观众上一片女生的尖叫,场面一度失控让安迷修又一个头两个大,觉得这人真不是省油的灯。

不由感慨系之,顺便为自己将近二十年母胎单身生涯片叶不沾身的悲惨命运哭泣一下。